当时谁共少年游
(来源:《北京考试报》 日期:2013-12-11)
张 宸
北方入冬了,在这焜黄华叶的季节里,我深深念起,消失在夏天里的那些少年。
毕业那天,有些喝高了的兄弟,端着酒杯冲我说:“宸哥,干杯!”一杯酒下肚后,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宸哥啊,三年啦!”看着他故作深沉的姿态,我忽然感到内心空旷起来。
“曾经并肩往前的伙伴,在举杯祝福后都走散。只是那个夜晚,我深深地都留藏在心坎。”
6月,我们轰轰烈烈走过高考。一曲终了,人还未散,而那些三三两两还在打赌——“下次考试谁比谁低就把卷子吃了”的少年消失在光阴深处。
想起数学老师曾闹过的笑话。他在讲解变形方程时说:“同学们注意,看我是怎么变形的。”讲台下几十颗年轻的心马上同时有了反应。每个会心绽开的笑靥上都映着一层健康红润的光泽。
想起语文老师讲宗璞的《紫藤萝瀑布》。那时正值花开时节,校园长廊上的紫藤萝盛放得如烟如瀑,清芳袭人。
好多不同个性的人,从不同的地方走来,只为了在几年里共用一间教室,共读一本书,一起为了一句会心的话笑一次,一同欣赏一次迷人的风景,然后走向不同的地方,书写不同的人生。“同学”是不是就是如此呢?
于是,女孩子有了闺蜜,可能只是因为年龄相仿;男孩子有了哥们儿,可能只是因为酒量相当……少年心事,灿烂繁盛如不散的欢宴。
紫藤萝依旧一岁一枯荣,固守着当初的风景;而时光对我说再见,你对我说再见。
回首那些朝五晚九、周六补课的年月,在“兵荒马乱”的晚自习里,我们与“张牙舞爪”的习题决斗,每天“多快好省力争上游”,“左手定理右手法则”。梦想很大,世界很小,我们以梦为马,追求着遥遥无期的未来——那是象牙塔里形而上的依靠。
有多少次,哈欠连天地踩着铃声冲进教室,庆幸自己又没迟到;
有多少次,在课堂上悄悄问同桌,还有几分钟下课;
有多少次,写下“假如你是李华”的英语作文,暗笑命题者的千篇一律。
……
校园的墙,束缚了我们一千多个日子,却在庞大复杂的世界上,为我们围起了一个纯真的天地。那曾是,也将是,属于我们的一段最清澈最美好的时光。
彼时的我们,都是快马仗剑的傲气少年,并不因方向模糊而失去前进的热情。所以无论是与你们朝夕相处的岁月,还是如今各奔天涯的日子,我都一直为自己与你们是朋友而骄傲。
帕斯卡说,给时间以生命,而不是给生命以时间。
相离莫相忘,且行且珍惜,那些洋溢着生命的流年,那些一起走过的少年。
附:原文报道链接
http://bjksb.bjeea.cn/html/ksb/kaoshiwenhua/2013/1211/513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