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卓雅:考试记忆 一步,一步,又一步
(来源:北京考试报 日期:2012年12月17日)
在青春的岔路口,徘徊。一步,一步,又一步。不肯转身,不肯挥手……
似乎所有关于学校,关于考试的记忆,都因您打上了暖融融的光彩,所以在我的脑海里,过去的一切都美得令人欣慰。
请让我读一个温暖的章节,给您听。这也许是关于考试的最茂盛的记忆。
那是对体能的考验。司马台长城像蛇一般在前方蜿蜒,难望尽头。我艰难地在考场蹒跚,前路漫漫无际,心中嘀嘀咕咕、迟迟疑疑——我是否真的能走完全程,坚持下去?精疲力竭、几近绝望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只手。是您,在我的前方转身、伸手、微笑。我握住您的手,力量从指尖传向全身。我清楚地听到您沉重的喘息声,清晰地看到您的汗水滴落在地上,绽开一朵小小的水花。路很险,我知道其实您也疲惫。阳光并不毒辣,却散发出难以阻挡的热量。手心沁出细细的汗珠,春风拂过,泛起阵阵凉意。脚下有些打滑,看见您疲倦的笑,我一步,一步,又一步,却走得那样扎实而幸福。这一场考试,我多想永远定格在记忆。我怀恋陪我一起考试的您怀恋考场上因您的微笑而激荡起来的风,怀恋夹着悲欢的昨天……他们浩浩荡荡穿越我单薄的青春,明亮,感伤。回忆藏在脑海里最深的那片水域,从不轻易随波逐流;回忆浮于心田表面的那片土地,从未被我悄然忘记。
明明灭灭的人生,您便是一盏灯,温暖我,照亮我的一生。那也许是关于考试的生命中最摇曳的记忆。Aftermath,这个单词,我一定会深深铭记。数学考试之后,等待我的曾是惨重的后果,极大的悲剧。
您是湖北人,带着口音,“n”“l”不分。数学考试前,您把我叫去办公室,说帮我突击数学。那时,思绪的线头仿佛掉进了乱蓬蓬的线绒里,无处寻觅。我像一台被拔掉天线、屏幕充满雪花的电视机。“老师,您不是教物理吗……”您不接我的话,只是示意我坐下。那晚您说了什么,给我补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您皱着眉,一遍遍重复“水牛(水流)速度和船的速度,我是说水牛(水流)”时,我迷茫的表情及恍然之后的捧腹,还有您像孩子一样尴尬腼腆的笑容。就那样,当数学老师放弃我的时候,在您的庇护下,我一步,一步,又一步,及格、优秀,看到花开。
想想如今,几乎半年的光阴已逝。
我伫立,远眺、凝望,前行,一步,一步,又一步。我想,我需要去寻着一片海,它需要大到足以容纳我心中的感慨万千;我想,我需要去寻着一场雪,它需要厚到足以覆盖无法抑制的伤感。有的人,有的感觉,再也难寻。这一步,一步,又一步,猛然回首,才发现那些以为是灰色的片段,在记忆中如此的粲然。
附:原文报道链接
http://bjksb.bjeea.cn/html/ksb/kaoshiwenhua/2012/1217/461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