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悼念沈达明先生

不着一尘,学泽万世——缅怀国际商法泰斗沈达明先生

发布时间: 2006年08月18日 编辑:

校新闻网讯(法学院供稿)2006817日的北京清晨,不同于前两日的高温溽暑,首都的天空转而有些阴霾,并且略带了一丝寒意。在这样一个日子里,中国当代杰出法学家、教育家,第七届全国人大外事委员会顾问,前国务院参事室参事,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对外经济贸易大学著名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沈达明先生遗体告别仪式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举行。

清晨七点钟,载着先生灵柩的车队从中日友好医院出发,徐徐地驶往八宝山革命公墓。一路上,护灵的车队全部亮起指示灯,一辆接一辆,紧随其后,缓缓而行。尽管从中日友好医院到八宝山革命公墓的路程并不近,护灵车队的速度也不快,但今天的行程却依然显得那么短暂,就像先生的突然离去那样匆匆。

八宝山革命公墓的兰厅一片黑白基调的静穆,在追悼厅的正中央,先生静静地躺在鲜花丛中,那么安详。写有“沉痛悼念沈达明先生”的横幅悬在上方,两侧垂着由全国社保基金理事会副理事长高西庆撰写的挽联:“博学似海不骄不嗔中华痛失西法泰斗,诲我如涓有情有义学生泣别自在恩师”,灵堂四周布满了别着挽联的花圈和花篮,同样是先生弟子的原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校长孙维炎教授在挽联中写道:“著书育人终生忙,劳累筋骨精神爽。九十高龄仍耕耘,弟子万千书满房。忽闻师长已远去,不禁涕泪湿衣裳。达明大名永铭记,目送恩师赴天堂。” 这些挽联都寄托着师生之间浓浓的情意。

上午九时,遗体告别仪式正式开始。追悼会并没有选择通常的那首哀乐,而是采用了法国作曲家福雷的《安魂曲》——先生早年曾在法国留学,法国作曲家的作品对先生来说也许会有一丝格外亲切和熟悉的感觉,而这恬静唯美的天籁之声也能带着我们对先生的感恩和怀念,引领他重返天国乐土。

在安魂弥撒声中,早早聚集在门外的二百多名前来吊唁的人士有序地排起了长队,他们当中既有校、院级各位领导,曾经与先生共事的挚友,还有先生昔日的学生、今日的政界、律界知名人士,以及仰慕先生的在校学子。他们胸前别着挽花,各自手执一朵白色的玫瑰,怀着沉痛的心情,一一走上前,深深地向着沈先生三鞠躬,恭敬地献上手中的鲜花。虽然每个人都想努力控制自己的悲恸,可在瞻先生慈蔼遗容的时候,却纷纷泪如雨下。

西法峥嵘摧砥柱,斯人风度渺云山。在中国进入昌明富强的现代文明社会的今天,在沈先生那一辈所倡的国际法学繁荣发展的今天,沈先生却最终离我们而去,享年九十一岁。沈先生一生崇俭,惟于治学却一丝不苟,用其谦逊诚恳的处世态度无私奉献于法律研究与教学,演绎了完美而精彩的人生。面对此情此景,想着昔日先生的垂范,怎能不令人动容?

先生是我国法律界具有国际影响的法学家之一,是我国国际贸易法学和国际商法学的主要开创者,是比较民商法学领域公认的权威,是对外经济贸易法律领域的一面旗帜。沈达明先生逝世后,全国人大外事委员会办公室、国务院参事室、商务部办公厅、商务部条法司、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北京大学法学院、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武汉大学法学院、厦门大学法学院、宁波大学法学院、上海外贸学院法学院、国内外一些著名律师事务所、上海世博会事务协调局局长周汉民、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副会长董松根、民主人士张素我、厦门大学资深教授陈安等单位、兄弟院校及生前好友纷纷发来唁电、敬上挽联和花圈或以其他方式对沈达明先生的逝世表示哀悼。

先生严谨的治学作风、高尚的人格品质整整影响了几代走进法学殿堂的后来者。其存世的23部法学著述,特别是沈先生与已故的冯大同先生合著的《国际商法》、《国际贸易法》,已成为新时期中国国际商法和国际贸易法领域奠基的经典之作,影响着万千学子继往开来,更为国家的改革开放和涉外经济、民商立法的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桃李无言,下自成蹊。”沈先生最早的学生已经都是年逾古稀了,而刚刚走进法学大门的本科生也还在努力先生的遗著中汲取他渊博的学识。先生三尺讲台、四季晴雨的默默耕耘一直恩泽着我们,对此,我们采访了一些到场参加告别仪式的各界人士。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校长陈准民教授说:“我觉得可以用四个字来评价­——学高身正!教学上,他著书众多,治学严谨,一生孜孜不倦的进行钻研,即使是八十多岁的高龄,依然站在教学第一线为学生上课,而且对学生也严格要求。生活中的沈达明先生是一个简朴的人,用宽广的胸怀待人接物,我曾经前往沈达明先生家探望过他老人家,先生总是穿着那身老款式的中山装,家中的摆设也非常简单。这些都令我感触很深。沈老先生作为我们学校教学的楷模,他的去世不得不说是教育界的一个重大的损失。”

沈先生长期共事的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学院院长沈四宝教授谈到:“沈达明教授是我们对外经贸大学法学院的领航人和先驱者,是老一代杰出的法学家。沈老尽管在学术上取得了很多的建树,但却依然为人谦虚,待人诚恳,生活从简。可以说沈达明教授是鞠躬尽瘁,淡泊名利,他的这种精神是值得我们终身学习的!”

原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校长孙维炎教授动情地提到:“当年我本科英语系毕业后留校任教,沈老先生专门给我们上课指导。有一次沈老拿出一张英文报纸,细心的教导我们怎么看报纸,怎么看标题和内容,从而提高自己的阅读效率并掌握完全的信息。相比于现在的一些大学在教育上存在的问题,真的希望当前的教师们能学习沈老先生这种呕心沥血,专心治学的精神,把本科教育做得更好。”

高西庆教授说:“我对先生的感情一言难尽……可以说,先生对我后半生所有的工作、学习有着很深厚的影响。先生是我的启老师,他给了我对法学知识的最初印象与了解。以前,先生的有些教诲我当时并不能够很好地理解。但随着自身实践的增多,有些道理自己才逐渐理解。先生不仅是我的老师,更是我的长辈,教给我的东西很多。先生去世前,我们每年都和他联系。我本让我的儿子也来一起参加沈老的追悼会,但由于飞机延误,他还没有从美国赶回来,很是惋惜……”

同样作为先生的学生,黄勇教授回忆起了老师治学的点点滴滴:“沈老作为一位儒雅学者,是受中西教育学者之典范。他精通法语,英语,德语,拉丁语等。利用语言上的优势,沈老编写了大量的法学著作,为我国法学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很多书籍现在仍是法学界的经典书籍。沈老治学严谨,学识渊博,不仅在法学上有很高身的基础,相关的学科,如经济学,政治学,社会学等,都有很多独到的见解。由此可见沈老学识之渊博。在90岁高龄之时,沈老仍然坚持到国家图书馆借阅原文书籍用来编写著作。在去世之时,沈老仍有三本书未能完成,可以说是老先生的一个遗愿。”

原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党委陈泉源书记深情地讲述到:“我想用十六个字来概括我心目中的沈达明先生:‘治学严谨、络绎英才、淡泊名利、高风亮节’。我与沈达明先生从53年起,在同一个单位共事50余年,它是一位典型的学者,60多年来一直很重视教学工作。1943年,即沈达明先生28岁的时候,就已经是教授了,一辈子络绎英才、培养出很多如今活跃在法律界的为国家做出贡献的人才。沈达明先生治学严谨,早年毕业于法国巴黎大学,学习了很多关于法国法和英美法的知识,解放后,由于我国的法律体制仿照前苏联,所以沈达明先生的所学起初并没有用武之地,但是他还是毅然决定留在国内,从事法语教学工作,改革开放后,他的所学才逐渐被重视,而期间的这些年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自己对于法国法、英美法的研究,他著书百万字,硕果累累。即使是在动荡的文革时期,沈达明先生都没有放弃研究。沈达明先生待人接物非常和蔼,生活非常朴素,一生布衣布鞋,正直而不随俗,淡泊名利。改革开放后,面对众多单位提供的高薪以及优厚待遇,他不为所动,依旧一心扑在教学事业上。”

虽然无法亲临现场,很多在校的学生也用特殊的方式寄托了他们的哀思。在学校小天鹅BBS上,大家通过新闻了解到了先生的生平,纷纷对“沈老爷爷”表现出油然的崇敬,并衷心祝愿沈爷爷一路走好。署名“野外的酒鬼”的网友还为沈达明老先生敬献了一首七律挽诗:“沈冥寂寂独悲泗,公为苍生我为公。达道慎行常省己,明德诲教每持中。永年著述倡西法,垂暮开学说峥嵘。后嗣李桃妍报暖,世同一治沐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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